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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究人体悬挂与行为艺术全追踪(一)

   

一、798——把肉体悬空

“我们在这做人体悬挂,

就是要给798的艺术家们一点颜色看看。”

 

北京,有一家代号为“798”的工厂。《中国国家地理》对它的解读是:几间空旷寂寞的昔日厂房,纵横交错的管道,锈迹斑斑的机床……自2002年开始,许多艺术家纷纷看中了这里,他们租用和改造闲置厂房,将其逐渐发展成为画廊的聚集地。“798厂”摇身一变,成为国内最大、最具国际影响力的“798艺术区”。

10月29日,大飞特意挑选了这里作为“人体悬挂”的地点。他的解释是——“给798的艺术家们一点颜色看看”。

什么是人体悬挂?大飞的话说:“这非常简单,就是对人类身体的悬挂,把肉体悬空。”

 

“ 少了一个人。”

10月29日,晴。798艺术区的R-13院子里,一根滑轮牵引的铁索绕着五米高的排气钢管,下面是两根钢筋组成的十字架,钢筋架底下,挂着四个大铁片,每个铁片上面都拴四根红色的弹性软绳。

这些看起来很像刑具的东西出现在这里,似乎有些滑稽。

这是大飞组织的第10次人体悬挂。他承认自己有一个野心,就是希望能创造四人组合挂的世界纪录。

北京的暖暖,4名参与者中惟一的女生。她带了一群朋友过来,这群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的女生看起来和其他人就是不一样。

内蒙古来的李龙特立独行,他低着头自己一个人不停地抽烟,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表情,除了一个朋友,他身边并没有多余的人。

景弘宇是北大培训班的学生,他看起来白净、瘦弱。他也带了同学过来:一个女生、三个男生。

偏偏第4个人、大飞口中“也是这个圈子的人”,一直没有出现。至于对方不来的原因,大飞在接了一个电话后,并没有做出说明。后来我们了解到,当时说好由吴双权约三个,大飞约一个,而大飞误以为是吴双权提供三个,还有一个是自己从内蒙古赶过来,原来两人理解发生了分歧。

最后,他低着头和自己的朋友王鹏商量,“少一个人,要不你今天就挂一下吧。”

“嗯。”王鹏点了点头。这样,4个人凑齐了。

 

“真他妈不顺!”

真是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原定于上午十点的悬挂,直到下午三点多才真正开始。参与者和观众,已经饿着肚子等待了5、6个小时。

人是凑齐了,可是事情又出了新岔子,原本同意提供悬挂穿针场所的文身吧反悔了。大飞和小艺琢磨着寻找新的穿针地点。

作为主办人之一的吴双权,家里临时出了事情“我最近真是特别背,老丈人刚被查出来是肺癌,昨天我弟被车撞了,死了……”吴双权对小艺说,“如果不是有外地来的小孩子,我是想取消这次活动的,我下午一点必须赶到家里去,如果不行,那我就临时先走了……”吴双权向他的兄弟小艺这样嘀咕。

过程进展很缓慢,过了一个小时,悬挂用具才安好。

到了该穿钩子的时间。大飞从文身店里借了一条长木板凳,勉强在这个破旧的院子里找了块可以让人趴下来的地方。穿钩速度出奇的快,四个人,十分钟左右,就全部穿好了。

 

“起——”

下午三点多,悬挂开始。

很紧张,周围再也没有一点声音,所有的人都等着通过滑轮把他们往上拉,等着他们“起飞”。

15点07分,“起——”小艺这么一声喊,顺势开始拉动钢索,四个人被缓缓地吊了起来,因为重量,四个人背部的皮肤拉起来,起伏3-4厘米的它们成为唯一的支点,支撑着整个身体,四个人的腿在半空中晃动。

只可惜,悬挂只持续了七分钟,王鹏的背部就开始流血。而因没吃早饭,景弘宇已经昏了过去。

“我都已经挂麻木了,如果说今天还有什么值得庆幸的。那就是我们没有惊动保安……”,大飞的这句话,作为了这次悬挂的结束。因为如果人数超过了30人,就必须进行申报,而大飞的初衷是“并不想张扬,尽量保持低调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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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2006-12-28 21:42